【程浩字集】他和我,很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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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爵在城堡”是我的笔名、网名,也是这个专栏的名字。但第一个使用它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我的另一个朋友。他和我,很像,以至于我写作时常常无法区分彼此。与其说是“我在写他”,不如说是“他在演我”,或者说我们是对“彼此的修正”。

我总是把伯爵和他家人的故事打散,融化在其他人物的身上。但是这一次,我只想写他。写一个关于伯爵的故事。

文/伯爵在城堡

文/伯爵在城堡

从哪开始说起呢?

七岁那年,伯爵收到人生中的第一辆轮椅。他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,也不记得是谁推着自己在街上游荡。他只记得那天阳光特别明亮,刺得自己睁不开眼睛。周围的人都看着他,那目光就像一团火,在他的心里燃烧。

伯爵的家是一座城堡。城堡外面有一个花园。花园里铺着草坪,种着杨柳,青石板路掩藏在花丛中。高处往下看,如同一座绿油油的迷宫。附近的孩子都会去那里嬉戏玩耍,踢足球,捉迷藏,滑旱冰,骑赛车。

伯爵那时经常在窗户上看着他们,就好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。他偶然会下楼,拿着漂亮的玩具跟别人分享。但他却经不住别人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问他:

“你为什么坐着三轮车?”

这句话就像火一样,烧得人脸颊发红。

伯爵不喜欢向别人解释,主要是不喜欢向每一个人都解释。他一直觉得,拼命想让别人看得起你,只会令你更加看不起自己而已。

慢慢的,他对出门这事儿有了抵触情绪。

有一天晚上,伯爵坐在窗台,听见一段悠扬的口琴声,就像月亮旋转的声音。他向窗外张望,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,正翘着腿坐在花园的石桌上,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口琴。

女孩放下口琴,抬头看向这边,她问伯爵:

“这几天你为什么不下楼玩了?”

伯爵见过这个女孩,她就住在这个小区,但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。他只知道她是这个小区惟一一个女孩。她和自己一样,找不到朋友。

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,因为他讨厌解释。他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式回应她:

“妈!你看这人是谁啊?”

话音刚落,那女孩立马从桌子上跳下来,一边跑一边说:

“王八蛋,你给我等着!~”

伯爵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,直到在黑夜里消失,心中莫名多出几分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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