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不可回头,人生从未毕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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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是一场旅程,记忆也许是最轻和最重的行李。

人生从未毕业

炎热的夏天,瞥到一群学生仔欢乐地放学。突然,回忆就像小鸭子一样扑腾扑腾地跳出来。

记得那一年,也是这个会让人热得绝望的季节,我从学校搬出来,三四个大学同学帮我一起拎着大箱小包,艰难地穿梭过那年拥挤的小巷子。后来,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,我们都累瘫了。因为没有凳子,地上又太脏,只好坐在一摞摞的书上。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碗三个人吃的面。当时都饿死了,却全都累得不想下楼去买吃的,最后竟然在我那堆行李中,找到一包不知何年何月买的方便面,就赶紧泡了,并且总共只有两双筷子,最后就三个人用了两双筷子吃了一碗面。我们还边吃边打趣道,这是同吃一碗面的情谊。至今看到那张照片,我都想笑。窘迫的日子里,却总是有它好玩的地方。

最后一晚回学校,我神奇的室友收拾了宿舍里面所有有用的东西,分给每个人带走。而我,竟然分到一把水果刀。我和室友说,“我带着刀怎么上地铁?”她竟然用条毛巾全都包起来,塞进那一堆杂物袋子里,神情轻快地说,“这样就看不到啦!能用就带走啦,就当带点四年的回忆。”最后我就这样提着一把水果刀,上了地铁。我那时心里只在想,为什么到最后,我的神奇室友还要再坑我一把?幸好最后没有被拦在地铁外,不然我一定打死她。

那个在学校的最后一晚,大家躺在操场上唱歌,大喊“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”。在一片漆黑中,只有远处的教学楼透着微光,有很多跑步的身影,和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,但那应该就是最后一次我们一起在那里了。那时觉得毕业了,我们终于冲进风风火火的未来,殊不知不过是跳进一个更深的坑。

岁月不可回头,毕业后,我也甚少回到学校去看。因为在我看来,一旦离开,那里便不再属于我,我记忆里的那些地方,只是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存在。

但人生从未毕业,也曾在某个夜晚,扪心自问,自己改变了什么,有什么好的变化吗?离开学校,才有更多要成长的地方,才更明白自己有多少不足。

毕业半年后的一次小聚,三个好朋友几乎没停过地谈了近24个小时,从天亮讲到天黑又天亮。具体聊了什么内容,今天已经忘得差不多,无外乎是毕业前的怅然、毕业后经历的一连串挣扎与思考。那天聊完后,我好像得到武林秘笈一样,打通了七经八脉,醍醐灌顶。每个人都在独自成长,你所经历的,必然有人和你有相似的共鸣,只是,这种感觉,说不明白时,不如不说。

看电影《致青春》时,在表述时间过去五年的镜头后,是郑薇穿着职业装,一脸怒气地甩了文件给下属。那个扎着两根辫子,穿着背带裤,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小姑娘,可能再也不会重现了。不只是受过伤,而是岁月已雕刻了她的性情。

而在那次倾谈后,我再也很少和谁这么透彻地聊过生活和对自己的审视。慢慢地发现,路越走越远,心路历程却越难表达。偶尔开了个头,却很难再接下去。有些心情,只能独自品味。终究要懂得从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到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”的过程。

如果这是一场旅程,记忆也许是最轻和最重的行李。幸福是总有些人和事,让你想起时忍不住偷笑。不担心岁月不可回头,而是珍惜从未毕业、一直前行的人生。花开时节再逢君,可能你我都已改变,但弥漫在你我空气之间的那种,称之为感情、回忆或者什么的东西,不会变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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